著名画家杨林:“守拙归园田”闲画

图文/杨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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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居住的小区是一个伸入江中的小岛 , 四面环水 , 小区最外侧和长江一埂之隔 , 每年都可见长江之水涨涨落落 , 见证大自然的神奇变化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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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梗之外 , 还有一个小埂 , 在大小埂之间有一片不起眼的杨树林 , 面积却也是不小 , 约有百亩之大 , 稀落松散地沿大埂绵延数里 , 其中也有一些柳树和自然生长的杂树 , 虽然大都是人为种植 , 却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生长状态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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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七八月长江汛期 , 如果水大 , 这一片树林就会被淹没 , 水不大 , 这片区域 , 就成了非常难得的农田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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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个原因 , 树林及滩涂似乎也就成为没有人管理的“沃土” , 周边小区里的一些大伯大妈 , 便自发地在这里种上了各种应季蔬菜瓜果和农作物 , 成熟后 , 采摘下来自家享用 , 这似乎成了时下城里人难得的奢侈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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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这片江滩是在自由散漫的状态下随意开垦出来的 , 显得无序而不规整 , 和真正农村里有序整齐的田野很不一样 , 与我而言 , 却有着难得一见的随意而又自然的野趣 , 树枝竹竿随便地插在地里 , 就划分出了各家的地块 , 有趣自然 , 很是入画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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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油菜花盛开的季节 , 我都会来此赏花 , 无事时也喜欢到这里闲逛 , 漫步野趣盎然的滩涂 , 心情自然地便轻松自由起来 。 和劳作的大伯大妈们闲聊 , 才知道这个地方谁来的早 , 谁开垦的就归谁家所有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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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早的 , 在这能开垦出好几亩地 , 种上油菜 , 一年的收成 , 榨成菜籽油,自己吃不完 , 还可以送给亲戚朋友 , 平时自己劳作 , 既锻炼了身体 , 又吃上了难得的绿色食品 , 岂不乐哉!来的晚的 , 见已经没有大片的田地可开耕了 , 只能在一些拐角旮旯的地方 , 种上一些时令蔬菜瓜果 , 也够自家享用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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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们自得其乐的样子 , 我不知为什么也喜滋滋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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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陶渊明的诗句“开荒南野际 , 守拙归园田” , 诗人描写的最纯朴的躬耕劳动生活和眼前的情景是如此难得的相应 , 我的心境便更加愉悦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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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上 , 很多画家 , 就很喜欢以蔬果一类的题材创作作品 , 在肯定他们各尽奇妙的同时 , 迄今为止 , 以蔬果为题材的画家中 , 晚清的虚谷和现代的齐白石无疑是翘楚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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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谷被称为“晚清画苑第一家” 。 其所画蔬果 , 美在“简净” , 用笔有如刀刻 , 具金石味 , 造型也奇趣古拙 , 这也成为他一个独特的艺术标签 。 上海龙美术馆藏有虚谷蔬果十二桢册页 , 为虚谷晚年绘画的代表作 。 册页以夏秋常见的蔬果为题材 , 有枇杷、桃子、百合、茄子、丝瓜、南瓜、葫芦、莲藕、红菱、扁豆、葡萄等 , 简笔率真 , 设色清雅 , 得自然真趣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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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齐白石众多的绘画题材中 , 蔬果类作品是最能触及他思乡情结的 , 也是最能代表他绘画风格的一类作品 。 齐白石从小生活在湖南乡间 , 他所画的各种蔬菜都是他从小就吃过、种过的东西 , 他将这些日常所见之物 , 开拓性地用大写意的水墨表现技法融合鲜艳的色彩 , 生动有趣地描绘出来 , 寄予了大师深深的精神内涵 , 超越了绘画的内容和形式 , 牵系着他的儿时记忆与思乡之情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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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传统文化中 , 蔬果还有着很多美好寓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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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菜 , 谐音“百财” , 寓意着财源滚滚 , 财运不断 , 是南北方一年四季最为重要的食材 。 对于文人画家说 , 白菜亦可借喻甘于清贫寂寞 , 清清白白 , 清心寡欲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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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瓜 , 寓意思念和牵挂 。 丝瓜属于葫芦科的植物 , 所以丝瓜也有福禄的寓意 。 丝瓜以其卷曲缠绕的藤蔓 , 鲜黄娇嫩的花朵和大如手掌的叶片 , 相映成趣 , 令人赏心悦目 , 历来画家留下了很多关于丝瓜的作品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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葫芦 , 谐音“福禄” , 自古以来就是招财纳福的吉祥之物 , 挂在家里能带来吉祥福瑞 。 齐白石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幅作品 , 画的就是葫芦 , 非常神奇 , 达到炉火纯青 , 出神入化的境地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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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瓜 , 藤蔓连绵不绝且籽多 , 寓意多子多孙、福运绵长、荣华富贵 。 同时 , 因为南瓜形态丰富 , 个头又大 , 所以也代表着秋天的丰收和富足 , 在表现丰收的场景中 , 少不了南瓜的出现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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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藕 , 藕谐音“偶” , 寓意佳偶天成 , 年年有余 , 亦寓出淤泥而不染 , 清廉高尚等 。
另外 , 桃子是健康长寿象征 , 柿子有“事事如意”寓意 , 石榴是多子多福代名词 , 荔枝寓意利子、吉利、多利、大吉大利 。 这些都充分体现了中国历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以及对蔬果的喜爱 , 也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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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年 , 因为疫情原因不能外出写生 , 我到江滩的时间就更多了 , 没事就喜欢来这里 , 在树荫下随性地画那些目之所及的瓜果蔬菜 , 亦或是发发呆 , 吹吹风 , 任思绪随风飘荡 。 这里似乎也成了我心灵的自留地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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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天早上一觉醒来 , 夫人告诉我 , 芜湖发现了新冠阳性病人 , 全市紧急封控 , 进入静态管理的状态 。 事情来的突然 , 吸取上海的经验 , 我赶紧出门想去买些菜 , 可是等我赶到了小区的超市、菜场 , 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买的 , 都被早已得知消息的居民半夜抢光了 , 更不要说蔬菜了!
心急之时 , 灵机一动 , 去江滩边我的“自留地”看看 , 也许会有收获的!我立即驱车前往 , 赶到江滩 , 已经有几个人在菜园收割了很多蔬菜 , 见我要买 , 他们十分热情 , 还带着我去菜地里选 , 想要什么 , 他们就帮我摘什么 , 一会我就买了满满的一车箱 , 满载而归 , 呵呵 , 那心情就好像凯旋的战士!没想到疫情突然间让这块心灵的“自留地”给我带来了瓜果蔬菜富足的心安和喜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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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常不起眼的蔬果 , 因为疫情 , 成为人们的焦点 , 前一段时间上海的疫情 , 让人们真正感受到了蔬菜包的意义和价值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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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 , 芜湖因为疫情也封控了 , 朋友圈里晒的最多的就是蔬菜包了 , 有些朋友买到了政府配送的蔬菜包 , 那就是现在这个时期最为开心快乐的事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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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感于当下的氛围 , 在这个食物丰盛的年代 , 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, “蔬菜包”是不是随着这场空前的疫情而载入史册呢?仅用我的画笔记录下这难忘的抗疫之情 , 以之纪念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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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愿山河无恙 , 国泰民安 , 世界和平!待到疫情的阴霾完全散去 , 让我们带着感恩的心,一如往复的安享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蔬菜瓜果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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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4月20日于芜湖 , 杨林
画家简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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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林 ,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, 安徽黄岳画院院长、徽州碑林艺术馆馆长 , 零界点:朱零山水画研究会副会长 。 曾获全国首届扬州八怪杯书画大奖赛一等奖 , 尚意2017全国美展最高奖(中国美协)、2018中国福州海上丝绸之路中国画展最高奖(中国美协)、入选2017泾上丹青全国美展(中国美协)、入选2018山水砚都多彩肇庆全国美展(中国美协)、2019年弄潮杯全国中国画大赛优秀奖(西泠印社主办)、2019首届吴昌硕国际艺术大奖赛二等奖(西泠印社主办)、2020“中国美术世界行”成果汇报展最高奖(中国美协)、建国70周年安徽省美术大赛优秀奖(安徽省美协主办)、2017年安徽省美术大赛最高奖第四届“弄潮杯”钱塘江金石竹木拓片展二等奖(西泠印社)等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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